说,且慢等着,奴家去去便来。”
说着风摇杨柳把几个姊妹带下去,招呼小二好生伺候。
小二很快就送来一盘糕点和一盘果脯,说完客官且慢用,人就转身要走。
秦无衣一把抓住,指着两盘零食笑着问他:“小夫子,且说这该是多少银子?”
小二愣了一下回道:“我不管银子,都由娘姨说得算,你且问她罢了。”
秦无衣不想惹事,便说自己不吃,让他端走。
小二眼珠一晃,又说道:“且放这里,一会娘姨让我撤掉方可。”
秦无衣哈哈一笑,不禁感叹,古往今来莫不如是,声色场所永远是敲骨吸髓的地方。要不是跟沈欢在一起混了几天,今日便让人算计了。
这两盘零食放在这里,定然是这种套路:不管你吃没吃,二小一走便会算钱,要多少你就得给多少。不然,一定闹得你好看,最后还是羞愧难当的掏银子。
小二和那胖婆娘一定是把自己当成冤大头了,递了个暗号就想把自己套进去。
花钱不怕,但那得值!
算计自己那就更不行了!
所以秦无衣抓住他不放,就说要不拿走,你也别走,等你的婆姨来了说清楚。
小二一看人家明白,也没说话,端起零食走了。
秦无衣看他跟胖婆娘走了个迎面,两个人说了几句话,胖婆娘远远看了秦无衣这边一眼,又带着身后的歌姬往回走了。
不一会,酒菜和歌姬一起来了,连胖婆娘都换成了气质娇柔的风韵妇人。
秦无衣没想到春花秋月竟然是四位姊妹,且都是明眸皓齿,各具芳姿,便从青绿黄白四个颜色的襦裙就能看出来谁是谁。
老鸨也会说话,笑吟吟说道:“郎君眉清目秀气质超群,能来赏春阁便是奴家喜庆,不知可有喜欢的姊妹。”
秦无衣看那青色襦裙肌肤乳白的歌姬微低着头,还藏了半边身子偷看老鸨,便一指他:“只她一人便可。”
其余姊妹撒娇撅嘴的走了,留下二八芳龄的春,怯怯坐了下来。
老鸨给秦无衣倒了一杯酒,娇笑着说:“郎君倒是好雅致,第一次来赏春阁便知道挑人,倒是玩得开心,别忘了让人牵心挂念的想您。”
秦无衣哈哈一笑,也给老鸨到了一杯,然后说道:吴国新丰酒,赏春小妓歌,不知夫人如何称呼,可是这赏春阁的掌柜?”
“可不敢说,都是大家捧场,郎君要是喜欢,便叫我一声莫如。”
“莫如夫人,好名字,且饮此杯。”
莫如夫人以袖半掩把酒喝了,吩咐歌姬好好招待客人,扭晃着略略丰腴的身姿退下去了。
秦无衣看了一眼身边的歌姬,她真说不上美,只是不难看。但她白,晶莹剔透的那种白。在这烟花之地尤为给人一种纯洁的感觉。可能就是这个原因,才把她放到陪酒的头牌里。
春花秋月里她是最小的,从出场的站位来看,她也是生意最差的。这样的人才容易被打动,所以秦无衣选了她。
“叫什么,叫春?”秦无衣笑着问。
歌姬脸一红,低着头小声说:“春阳。”
“哦,也就是春日呗。”秦无衣自己倒了一杯酒,拿出二两银子给了她。
春阳一下乱了,本该由她倒酒喂酒的,可看到剑眉星目的帅哥秦无衣,一时晃神把规矩忽略了。
于是连忙道歉,银子也不敢收。
“拿着吧,我就是一个人吃饭没意思,想找个人陪着,你喝酒吗?”
“不能,不、一两盏可以……”
……
前世抠脚大汉秦无衣果然没选错,没一会就把自己想知道的全套出来了。
赏春阁是江宁府排在头前的有名青楼,比教坊司不遑多让。姊妹有五十多人,二十多人陪酒,二十多人接客,剩下的便是真正头牌,名曰江陵七子,是琴棋书画歌酒诗七个艺技不凡的绝色女子。
这七个人都有丫鬟仆人侍候,其中的小七薛诗音对一个很普通的小仆人很关照,就像弟弟一般。说是当初随家带来的,他的花费都由薛诗音自己掏钱。
薛诗音是都知,不陪酒不卖身,每日与客人流酒对诗,胜者便可得一簇她精心培育的盆花。
据说她的松景盆花素手巧出,宛自天工,拿出去可卖上百两银子。
当然,胜出且不容易,江宁府的文人才子但有好诗便来比较一番,可却很难对过她,由此,盆花便更金贵。
现在玩的是围炉流酒,且只去喝杯酒,便要三十两银子,也未必能见到珠链后面的人。
秦无衣也不急,访亲问友一样,悠哉悠哉不紧不慢的和春阳边吃边聊,一小坛酒怕是喝了一个时辰。
酒足饭饱,秦无衣喊小二来结账。
这时候春阳羞羞问道:“郎君今夜选在哪个闺房留宿?”
“留宿就算了,我还得……你是说江宁府宵禁?”
“是的郎君,一更之后,江宁府便不可上街。”
江宁府是都城,除非重大节日,平时是要宵禁的。秦无衣在扬州呆惯了,心里还一直惦记着套那个少年的底,倒把这事忘了。
可是……
“你们不是只陪酒?”秦无衣奇怪地问道。
“忘了告诉郎君,春花秋月可以挑客人留宿阁楼……”春阳的羞红像血浸白玉一般,从脸上漫到粉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