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停下马,问道:“大娘,请问这里是刘家村吗?”
“嗯,”胡大娘不在焉地回答着,仍然伸长脖子年看着远方的路,老眼昏花天又黑其实根本看不清楚。
“请问您认识胡大娘吗?”
在刘家村里姓胡的只有她一个,胡大娘点了点头,疑惑地看着来人。
“太好了!您的女儿在路上昏倒了,我把她送回来了。”
胡大娘心中一急,走近一看果然马上还有一人,穿着红色的小棉袄,正是她的女儿刘迎春。
……
进到屋后,胡大娘一看这位少年,他眉清目秀,仪态优雅,一身贵气,接触之后更是感觉此人言谈举止彬彬有礼,在胡大娘看来他就算是站在那次见到的李雩身边也不遑多让。
正在他们聊着,突然“哇”的一声刘迎春大哭起来,胡大娘连忙跑到卧室里,卫爱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走了进来。
她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:“妈,他不要我了!他……他约我却……却不……来……呜……”
刘翠口中的“他”必定是李雩无疑,胡大娘沉默了。
胡大娘原是个坚强精明又善良的女人,二十五岁守寡不这样怎么能活?最近的变故太突然,太匪夷所思,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,变得脆弱了。这几天她不断地对自己说要顶住,不能倒下,自己倒了,迎春也会倒的,为了女儿绝不能倒!
胡大娘逼着自己不要受女儿情绪的影响,冷静下来思前想后,渐渐明白了来龙去脉。
她首先想到的是那个梦,显然是李雩在暗示不会袖手不管,接着迎春接到信去赴约却扑了一个空,最后一个贵公子把她平安地送回了家……胡大娘隐约想了是怎么一回事,她也知道应该怎么做了。
“没事,没有关系,事情会好起来的。”在胡大娘轻声安抚下,刘迎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“今天太晚了,如不嫌弃公子就请在老身家过一夜吧!”从卧室里出来胡大娘恢复了镇静。
“那就打扰了。”卫爱兰不是一个多事的人,却还是忍不住发问,“您的女儿怎么……需要帮助吗?”
这少年不仅人长得好看,还很善良,在胡大娘的心中又增加了几分好感,如果这样的男子当我家迎春的相公还真是神灵保佑了。
“公子看看这个怎么样?”胡大娘答非所问,却递过来一物。
卫爱兰一看是双男子的鞋,这双鞋的做工很精致,鞋面上绣了一对鸳鸯,简直栩栩如生。看得出来这是一双巧手,而且它是送给qing人的,做它的女孩子花了很大的心思,把她的爱意都放在了一针一线里。
胡大娘接着说道:“这是小女做来准备送给今天她想见的那个人的。”
卫爱兰似乎能够理解了,惋惜地说:“哦,我知道了,原来是个负心汉。”
“不,他已经死了,他死了一个多月了。”胡大娘也不禁有些难过,“你来的路上没有看到吗?他就在村东的那间小庙里,他成了神。”
胡大娘说的都是实话,但也很容易使人误解——她就是要他误解!
原来是个痴情女子,不能接受爱人死去的事实,独自一个盛装打扮去赴约,结果昏倒在了路边,卫爱兰觉得太感人,这样的女子实在是少有,只有在话本子里出现过。
胡大娘犹豫了好一会儿,突然拉着卫爱兰的手,急得都要哭了地说:“公子,求您行行好,救救我家迎春吧!求您了……呜……”
胡大娘干脆痛哭失声了,她本想用心计无论如何也要撮合女儿和眼前的这位公子,可是她一辈子安守本分,阴谋诡计实在是做不来,只有苦苦哀求这一途了。
事情的发展太快,卫爱兰从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奇遇,呆呆地不知如何是好了。
“娘亲,为什么要求人家?”
卧室里传来了刘迎春虚弱的声音,胡大娘的哭声把她吵醒了。
胡大娘进到卧室,扑在了她的床边大哭道:“你这个傻孩子!你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吗?你是想要逼死我呀!”
刘迎春搂着娘亲,变得异常冷静地说:“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拉进来,我已经错了,不要一错再错。娘亲,我答应您,我再也不会寻死了,那是他的一番苦心。我……我……我不会给他添麻烦的,他……他就在这里……我只要静静地守在这里看着他就行了。”
卫爱兰看着这个柔弱的小女子,心中充满了敬意和好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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