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色中文网>伐桂的前夕 余光中 > 第2章 圣囊（第1页）
第2章 圣囊（第1页）
最可怕的是，地陷后的震颤停止了，白玉城的人这种疯症并未停止，还在全城继续蔓延。
白玉城中的主事特首，慌忙派人去月桂宫上报，信使却不久就慌忙的跑回来，他传回了一个惊人的消息。
光明圣境第二重确实已封境了，境界的入口全换成了天斧帮的人在司职把守。
月桂宫一定出大事了。
白玉城的地颤就是来自神树的波动，并且这种波动还在发生，并未完全停止。现在月桂宫的人早已顾及不到白玉城的人。他们都已去往神山勘察神树的状况。
白玉城中还没疯掉人迅速疯传着这件大事的各种小道消息：
白玉城里去往月桂宫探听消息的人还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，他们能看到的天斧帮把守山界的人莫名其妙的竟然全剃光了头发!
白玉城里的人从这一点上，发现到一个规律，每次波动之后，最先疯掉的，总是那些头发异常茂盛的人，而光头的人，竟然一个都没疯。
这很奇怪！
有人就在猜测，是头发能接收到这种波振信息的幻象，输送给了脑袋，使自己的脑子疯掉的。
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，犹如晴天霹雳，更无时间证明真伪，全都迅速行动，冲进发廊，挤不进去的直接回到家里，毫不犹豫的拿起了剪子，刮刀，剪掉自己的头发，没有剪子的，就用菜刀拼命的刮头，弄得脑袋鲜血淋漓，剪子菜刀全没有的，一咬牙，干脆彻底除根，利落给自己的头发点起一把火，把脑袋直接烧成了乌光锃亮，寸草不生。
这样唯恐清除的还不彻底，索性把身上所有带毛的部位全剃了烧了个干净，才满意的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，只怕晚了一秒，就会在下一次振颤中接收到死亡信号。
一时之间，白玉城的男男女女都变成了光头。
街道上惊恐未定人们，都是一片光亮的脑袋，却没有一个人在意对方的形象，他们反而互相安慰着，检查着彼此是否剔除的干净，帮助对方拔除那些残余的杂毛，唯恐遗落。
而那些极少数还没有舍得剃光头发爱美的女人，显然成为了异类，他们在众人歧视和防备的眼神下，远远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，不敢靠近人群，又恐惧着厄运的随时到来。
街上的光头们认为这样是暂时摆脱了变疯的危险，都在一起小声议论着同样的话题：
“听说月桂林都没有开花，全部陨落了。”
“那今年我们再也无法得到香囊和圣露了。”
“还盼什么圣露，现在能活着就不错了，也许是神树发怒了，我们就要快死了。”
这种悲观的情绪的蔓延，他们知道，对于他们来说，得不到圣露反倒不算什么了，眼前是神树发怒了，那会意味着什么。
在田蓬眼里，这一切确实全变了。
白玉城里早已乱成一锅粥，一夜之间，白玉城彻底变成了可怕的地方。那些从前比他高贵了许多的城里人，竟都疯了，然后又一夜之间，头上都变成光秃秃的样子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忽然变成这样，对别人来说，这是一场噩梦，但对田蓬来说，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，明明他也感觉到了地颤，但那些人所说的幻像，他却毫无感觉。
他站在船上，使劲的晃着自己的大脑袋，也想让自己晃出点疯子们说的幻觉来，可是脑子里啥也没发生，他自己粗野的裂开大嘴笑了，骂了一句：
“他奶奶的，这命贱原来也是一件好事。”
他发现，天星河边竟然热闹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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